牧童还行进在栖蟾的诗歌《牧童》里。“日出唱歌去，月明抚掌归。”笛子自由地吹，牛儿自在地走，一如春风春雨、自由自在地在天地之间穿行。那个自在的牧童，日出而出，日归而归，生活简化成了一出一归，一笛一蓑衣，攘攘世间，谁能够像他这样远离是非、无烦无恼？

牧童也行进在杜牧的诗歌《清明》里，“借问酒家何处有，牧童遥指杏花村。”那是下着淅沥春雨的清明时节，行者匆匆，内心惶惶，出门在外之人只凭借酒力来暂时摆脱精神的困境，于是，牧童把手指向了飘着酒香的杏花掩映的村庄。

自古英雄出少年，这胆子最大的少年孩童大概要数李涉《牧童词》里的牧童吧。“乱插蒿箭满腰，不怕猛虎欺黄犊。”您瞧，这位自信指数爆表的小牧童，腰间插上几根从路边随手拔出的草枝，还真的以为“神箭”在身，可以打入“射虎英雄传”了。

鲁智深大闹五台山后，鲁真长老修书一封，把他推荐给自己的师弟——东京大相国寺住持智清禅师，以为他讨个职事。没想到路途中这位“放火杀人的花和尚”竟“因见山水秀丽，贪行了半日，赶不上宿头。”

那是一番怎样的让粗莽汉子都为之陶醉的美好景色呢？《水浒》中有诗为证：“山影深沉，槐阴渐没。绿杨影里，时闻鸟雀归林。红杏村中，每见牛羊入圈。落日带烟生碧雾，断霞映水散红光。溪边钓叟移舟去，野外村童跨犊归。”山影，槐阴，绿杨，鸟雀，红杏，牛羊，落日，晚霞，，清溪，钓叟，自然也少不了骑在牛背上归村的牧童。在这幅山村暮色图，每一个意象都能醉人心魄。

想来，那一向恩怨分明的鲁智深见得一脸稚气的牧童也会心生几分欢喜吧。如若他们相互打个招呼，又会说些什么呢？在农耕文明时代的每一个村庄里，都不乏牧童的身影。他们行进在慢节奏的时光里，享受着自己无忧无虑的甜美童年。

“走在乡间的小路上，暮归的老牛是我的同伴”，乡间的小路依旧蜿蜒，只是不见老牛归，不闻牧歌响。

牧童都去哪了？难道现如今牧童只能存在于那些诗歌的字里行间？牧童都去哪了？难道牧童注定要消逝于历史的烟云中离我们越来越远？

其实牧童从来都没有走远，他们一直就在我们的视野里，只不过更了一身行头，换了一种形象，而出现在校园中，电脑旁，电视机前，出现在无处不在的现代文明的怀抱中…

作者简介：

甘肃省华亭县第三中学 高金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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